當前位置:文書都 >

名人名著 >思鄉詩 >

《臨江仙·送王緘》賞析

《臨江仙·送王緘》賞析

《臨江仙·送王緘》出自北宋大文學家蘇軾之手,此詞將送別的惆悵、悼亡的悲痛、政治的失意、鄉思的愁悶交織在一起,表達了詞人極度傷感悲苦的心緒。下面小編給大家帶來《臨江仙·送王緘》賞析。希望能夠幫到大家。

臨江仙·送王緘

朝代:宋代

作者:蘇軾

原文:

忘卻成都來十載,因君未免思量。憑將清淚灑江陽。故山知好在,孤客自悲涼。

坐上別愁君未見,歸來欲斷無腸。殷勤且更盡離觴。此身如傳舍,何處是吾鄉。

賞析

此詞將送別的惆悵、悼亡的悲痛、政治的失意、鄉思的愁悶交織在一起,表達了詞人極度傷感悲苦的心緒。詞的上片寫悲苦的由來、發展和不能自已的情狀,下片寫送別的情懷及內心的自我排遣。

開頭兩句“忘卻成都來十載,因君未免思量”,寫的是作者十年來對亡妻的徹骨相思。蘇軾愛妻王弗自公元1054年(至和元年)嫁到蘇家以後,一直很細心地照顧着丈夫的生活。蘇軾於婚後五年開始宦遊生涯,王弗便在蘇軾身邊充當賢內助。蘇軾性格豪爽,毫無防人之心,王弗有時還要提醒丈夫提防那些慣於逢迎的所謂“朋友”,夫妻感情極為深篤。不料到公元1065年(治平二年),王弗突然染病身亡,年僅二十六歲。這對蘇軾來説,打擊非常之大。為了擺脱悲痛的纏繞,他只好努力設法“忘卻”過去的一切。而大凡人之至情,越是要“忘卻”,越是不易忘卻。從王弗歸葬眉山至妻弟王緘到錢塘看望蘇軾,其間相隔正好“十載”,這“十載”蘇軾沒有一年不想念王弗。“忘卻”所起的作用不過是把紛繁堆積的難以忍受的悲痛,化為長久的有節制的悲痛而已。但是王緘的到來,一下子勾起了往日的回憶;日漸平復的感情創傷重又陷入了極度的痛楚之中。“憑將清淚灑江陽”,憑,憑仗,煩請。這句的意思是:今日送別,請你將我傷心之淚帶回家鄉,灑向江頭一吊。王緘此來,與蘇軾盤桓數日,蘇軾得知“故山好”,自感寬慰,但又覺得自己宦跡飄零,賦歸無日,成為天涯孤客,於是,不禁悲從中來。所謂“悲涼”,意藴頗豐。蘇軾當時因為與變法派政見不合而被迫到杭州任通判,內心本來就有一種壓抑、孤獨之感,眼下與鄉愁、旅思及喪妻之痛攪混一起,其心情之壞,更是莫可名狀了。

過片“坐上別愁君未見,歸來欲斷無腸”,切入送別的詞旨。毋庸置疑,王緘的到來,蘇軾悲涼的感情中多少增添了幾分暖意,而王緘又要匆匆離去,作者自然感到難以為懷了,於是國憂、鄉思、家恨,統統融進了“別愁”之中,從而使這別愁的分量更有千鈞之重。“歸來欲斷無腸”,是説這次相見之前及相見之後,愁腸皆已斷盡,以後雖再遇傷心之事,亦已無腸可斷了。“殷勤且更盡離觴”一句,意借酒澆愁,排遣離懷,而無可奈何之意,亦見於言表。

結尾兩句,蘇軾吐露將整個人生一切看破之意。《漢書·蓋寬饒傳》雲:“富貴無常,忽則易人。此如傳舍,閲人多矣。”此詞“此身如傳舍”一句借用上述典故而略加變通,以寓“人生如寄”之意。又《列子》:“人,則生人為行人矣。行而不知歸,失家者也。”歇拍“何處是吾鄉”暗用其意。對此,顧隨評曰: “人有喪其愛子者,既哭之痛,不能自堪,遂引石孝友《西江月》詞句,指其子之棺而詈之曰:‘譬似當初沒你。’常人聞之,或謂其徹悟,識者聞之,以為悲痛之極致也。此詞結尾二句與此正同。”(《顧隨文集·東坡詞説》

作者簡介

蘇軾(1037-1101),北宋文學家、書畫家、美食家。字子瞻,號東坡居士。漢族,四川人,葬於潁昌(今河南省平頂山市郟縣)。一生仕途坎坷,學識淵博,天資極高,詩文書畫皆精。其文恣肆,明白暢達,與歐陽修並稱歐蘇,為“唐宋八大家”之一;詩清新豪健,善用誇張、比喻,藝術表現獨具風格,與黃庭堅並稱蘇黃;詞開豪放一派,對後世有巨大影響,與辛棄疾並稱蘇辛;書法擅長行書、楷書,能自創新意,用筆豐腴跌宕,有天真爛漫之趣,與黃庭堅、米芾、蔡襄並稱宋四家;畫學文同,論畫主張神似,提倡“士人畫”。著有《蘇東坡全集》和《東坡樂府》等。

生平

作者:佚名

公元1037年1月8日,蘇軾生於眉州眉山。蘇軾的父親蘇洵,即《三字經》裏提到的“二十七,始發奮”的“蘇老泉”。蘇洵發奮雖晚,但用功甚勤。蘇軾晚年曾回憶幼年隨父讀書的狀況,感覺自己深受其父影響。當然,假若沒有蘇洵的發奮讀書,也就不可能使蘇軾幼年接受良好的家教,更不能年未及冠即“學通經史,屬文日數千言”,也更不可能有日後的文學成就。

1056年(嘉祐元年),虛歲二十一的蘇軾首次出川赴京,參加朝廷的科舉考試。翌年,他參加了禮部的考試,以一篇《刑賞忠厚之至論》獲得主考官歐陽修的賞識,卻因歐陽修誤認為是自己的弟子曾鞏所作,為了避嫌,使他只得第二。

1061年(嘉祐六年),蘇軾應中制科考試,即通常所謂的“三年京察”,入第三等,為“百年第一”,授大理評事、籤書鳳翔府判官。其母在家鄉病故,1069年(熙寧二年)服滿還朝,仍授本職。蘇軾的許多師友,包括當初賞識他的恩師歐陽修在內,因反對新法與新任宰相王安石政見不合,被迫離京。朝野舊雨凋零,蘇軾眼中所見,已不是他二十歲時所見的 “平和世界”。

1079年(元豐二年),蘇軾到任湖州還不到三個月,就因為作詩諷刺新法、以“文字毀謗君相”的罪名入獄,史稱“烏台詩案”。

蘇軾坐牢103天,幾次瀕臨被砍頭的`境地。幸虧北宋時期在太祖趙匡胤年間既定下不殺士大夫的國策,蘇軾才算躲過一劫。

元豐七年(1084年),蘇軾離開黃州,奉詔赴汝州就任。由於長途跋涉,旅途勞頓,蘇軾的幼兒不幸夭折。汝州路途遙遠,且路費已盡,再加上喪子之痛,蘇軾便上書朝廷,請求暫時不去汝州,先到常州居住,後被批准。當他準備要南返常州時,神宗駕崩。常州一帶水網交錯,風景優美。他在常州居住,既無飢寒之憂,又可享美景之樂,而且遠離了京城政治的紛爭,能與家人、眾多朋友朝夕相處。於是蘇東坡終於選擇了常州作為自己的終老之地。

哲宗即位,高太后以哲宗年幼為名,臨朝聽政,司馬光重新被啟用為相,以王安石為首的新黨被打壓。蘇軾復為朝奉郎知登州(蓬萊)。四個月後,以禮部郎中被召還朝。在朝半月,升起居舍人,三個月後,升中書舍人,不久又升翰林學士知制誥(為皇帝起草詔書的祕書,三品),知禮部貢舉。

當蘇軾看到新興勢力拼命壓制王安石集團的人物及盡廢新法後,認為其所謂舊黨與新黨不過一丘之貉,再次向皇帝提出諫議。

家庭成員

作者:佚名

王弗

蘇軾的結髮之妻叫王弗,四川眉州青神鄉貢進士王方之女。“生十有六歲,而歸於軾。”十六歲嫁給蘇軾以後,她堪稱蘇軾的得力助手,有“幕後聽言”的故事。蘇軾為人曠達,待人接物相對疏忽,於是王弗便在屏風後靜聽,並將自己的建議告知於蘇軾。蘇軾的《亡妻王氏墓誌銘》中記載着這樣的故事:軾與客言於外,君立屏間聽之,退必反覆其言曰:“某人也,言輒持兩端,惟子意之所向,子何用與是人言?”有來求與軾親厚甚者,君曰:“恐不能久。其與人鋭,其去人必速。”已而果然。 每當蘇軾讀書時,她便陪伴在側,終日不去;蘇軾偶有遺忘,她便從旁提醒。可謂蘇軾絕佳的賢內助。王弗侍親甚孝,對蘇軾關懷備至,二人情深意篤,恩愛有加。

蘇軾曾寫過王弗對他的諍言:

某官於岐下,所居大柳下,雪方尺不積;雪晴,地墳起數寸。軾疑是古人藏丹藥處,欲發之。亡妻崇德君曰:使吾先姑在,必不發也。軾愧而止。

治平二年五月(1065年),年僅二十七歲的王弗去世,蘇軾依父親蘇洵言“於汝母墳塋旁葬之”,在王弗遷墓與蘇母合葬時所寫的墓誌銘中哀歎説,“君得從先夫人於九原,餘不能。嗚呼哀哉!餘永無所依怙。君雖沒,其有與為婦何傷乎?嗚呼哀哉!”,並在埋葬王弗的山頭親手種植了三萬株松樹以寄哀思。

十年後,熙寧八月,蘇軾已因與當權者政見不和,被轉遷至密州任知州,蘇軾為王弗寫下了被譽為悼亡詞千古第一的《江城子·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記夢》。

當了解到蘇軾與王弗的愛情故事後,再讀這首詞,可知其中的情感沉痛深切。

王閏之

蘇軾的第二任妻子叫王閏之,是王弗的堂妹,在王弗逝世後第三年嫁給了蘇軾。她比蘇軾小十一歲,自小對蘇軾崇拜有加,生性温柔,處處依着蘇軾。王閏之伴隨蘇軾走過了他人生中最重要的25年,歷經烏台詩案,黃州貶謫,在蘇軾的官海沉浮中,與之同甘共苦。最困難時,和蘇軾一起採摘野菜,赤腳耕田,變着法子給蘇軾解悶。在王閏之生日之際,蘇軾放生魚為她資福,並作《蝶戀花》紀事。詞中“三個明珠,膝上王文度”,是讚美她對三個兒子都一視同仁,疼愛不分彼此。二十五年之後,王閏之也先於蘇軾逝世。蘇軾痛斷肝腸,寫祭文道:“曰歸哉,行返丘園。曾不少須,棄我而先。孰迎我門,孰饋我田。已矣奈何,淚盡目幹。旅殯國門,我實少恩。惟有同穴,尚蹈此言。嗚呼哀哉。” [8]在妻子死後百日,請他的朋友、大畫家李龍眠畫了十張羅漢像,在請和尚給她誦經超度往生樂土時,獻給了妻子亡魂。蘇軾死後,蘇轍將其與王閏之合葬,實現了祭文中“惟有同穴”的願望。

王朝雲

熙寧七年(1074),時在杭州的蘇軾夫人王閏之把王朝雲從歌舞班中買出,收為侍女,當時王朝雲年僅十二歲。她長大後,大約是在黃州,被蘇軾收為侍妾。蘇軾為她起字“子霞”,比蘇軾小二十六歲。二十二歲為東坡生了個兒子。東坡老來得子欣喜若狂,對友人説:“雲藍小袖者,近輒生一子,想聞之一拊掌也。”給孩子取名蘇遁,乳名“乾兒”,出生三日按習俗洗浴時,寫下了《洗兒戲作》:“人皆養子望聰明,我被聰明誤一生。惟願孩兒愚且魯,無災無難到公卿。” 但天有不測風雲,乾兒十一個月大時因病不幸夭折。他哭道:“吾年四十九,羈旅失幼子。幼子真吾兒,眉角生已似。未期觀所好,蹁躚逐書史。搖頭卻梨慄,似識非分恥。吾老常鮮歡,賴此一笑喜。忽然遭奪去,惡業我累爾。衣薪那免俗,變滅須臾耳。歸來懷抱空,老淚如瀉水。我淚猶可拭,日遠當日忘。母哭不可聞,欲與汝俱亡。故衣尚懸架,漲乳已流牀。感此欲忘生,一卧終日僵。中年忝聞道,夢幻講已詳。儲藥如丘山,臨病更求方。仍將恩愛刃,割此衰老腸。知迷欲自反,一慟送餘傷。 ”又寫朝雲悲情:“我淚猶可拭,日遠當日忘。母哭不可聞,欲與汝俱亡。故衣尚懸架,漲乳已流牀。感此欲忘生,一卧終日僵……”

蘇軾最困頓時,他身邊的侍妾紛紛離去,王朝雲卻一直陪伴其左右。是蘇軾的紅顏知己,蘇軾寫給王朝雲的詩歌最多,稱其為“天女維摩”。據説蘇東坡被貶惠州時,王朝雲常常唱《蝶戀花》詞,為蘇軾聊解愁悶。每當朝雲唱到“枝上柳綿吹又少”時,就掩抑惆悵,不勝傷悲,哭而止聲。東坡問何因,朝雲答:“妾所不能竟(唱完)者,’天涯何處無芳草句’也”。 蘇軾大笑:“我正悲秋,而你又開始傷春了!”不幸的是,朝雲也先於蘇軾在惠州病逝。朝雲逝後,蘇軾“終生不復聽此詞”,一直鰥居。遵照朝雲的遺願,蘇軾將其葬於惠州西湖孤山南麓棲禪寺大聖塔下的松林之中,並在墓邊築六如亭以紀念,撰寫的楹聯是“不合時宜,惟有朝雲能識我;獨彈古調,每逢暮雨倍思卿”。此楹聯有個著名的典故:“東坡一日退朝,食罷。捫腹徐行,顧謂侍兒曰:‘汝輩且道是中有何物?’一婢遽曰:‘都是文章’,坡不以為然。又一人曰:‘滿腹都是見識’。坡亦未以為當。至朝雲,乃曰:“學士一肚皮不入時宜。’坡捧腹大笑。”

秦觀也為朝雲寫過一首南歌子:

靄靄迷春態,溶溶媚曉光。何期容易下巫陽。只恐使君前世,是襄王。

暫為清歌駐,還因暮雨忙。瞥然歸去斷人腸。空使蘭台公子,賦高唐。

朝雲墓位於廣東省惠州市惠州西湖景區孤山之上,蘇東坡紀念館旁,如今已成為名勝。

蘇轍

蘇轍於紹聖元年(公元1094年)出知汝州,期間,蘇軾由定州南遷英州,便道於汝,與弟相會。蘇轍領兄遊觀汝州名勝。郟城縣屬汝州,自古就有龍鳳寶地之美稱,黃帝鈞天台更是有名。兄弟二人登臨鈞天台,北望蓮花山,見蓮花山餘脈下延,“狀若列眉”,酷似家鄉峨眉山,就議定以此作為歸宿地。建中靖國元年(公元1101年),蘇軾卒於常州,留下遺囑葬汝州郟城縣鈞台鄉上瑞裏。次年,其子蘇過遵囑將父親靈柩運至郟城縣安葬。政和二年(公元1112年),蘇轍卒於潁昌(河南省平頂山市境內),其子將之與蘇軾葬於一處,稱“二蘇墳”。蘇洵本葬於眉州眉山故里。元至正十年(公元1350年)冬,郟城縣尹楊允到蘇墳拜謁,謂“兩公之學實出其父老泉先生教也,雖眉汝之墓相望數千裏,而其精靈之往來,必陟降左右。”遂置蘇洵衣冠冢於兩公冢右。這原來的二蘇墳就成了三蘇墳。 2006年被評為國家級重點文物保護單位。

標籤: 臨江仙 送王 賞析
  • 文章版權屬於文章作者所有,轉載請註明 https://wenshudu.com/mingrenmingzhu/sixiangshi/pxk4q7.html
專題